许羽的睫毛颤了颤，慢慢睁开眼，迷茫的目光看了过来，又在下一瞬彻底点亮。
“你醒了？”他凑到了傅秉深跟前，“感觉怎么样？有哪里不舒服吗？我去叫医生。”
许羽连说了几句，转身想往外走。但手上一紧，他止住了脚步。
他看着被傅秉深抓住的手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傅秉深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，抓在手里实实在在的触感让他很安心。于是说：“我感觉还好……可以先喝点水吗。”
“好，我给你拿。”许羽转身去倒水，动作太急，还不小心打翻了水杯。他稳了稳手，重新倒了杯水，拿起勺子一点点喂给傅秉深，“医生说只能稍微喝一点。”
喂了几口，许羽把杯子放在一边。
傅秉深轻咳一声，感觉喉咙舒服了很多，于是问：“你没受伤吧？”
许羽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躺了多久？”傅秉深问。
“三天了。”许羽说得很轻。他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，伸手握住了傅秉深的手。手上的触感温热，他吸了吸鼻子说了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怪你，这是意外。”傅秉深看着他泛红的双眼，回握住他的手，“我没事了，别哭。”
“我只是开心。”许羽抹了抹湿润的眼角，对傅秉深露出一个微笑，“我先让医生过来看看吧，你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傅秉深松开了手。
医生做了一番检查，表示情况稳定，给傅秉深拆除了身上的一部分插管，又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项。
许羽在一边听得很认真。
医生离开了，傅秉深笑着看向许羽：“你看，我就说没事了。”
许羽这才放松了下来，笑容也舒展了几分。
看着许羽眼中的疲惫，傅秉深虽然很不舍，但是还是开口劝道：“你回去休息一下吧。有人会照顾我的。”
许羽抿了抿嘴，拒绝道：“我想陪着你。”
傅秉深想了想说：“那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吧，趴着睡不舒服。”
他说得坦然，许羽愣了一下。
“没事，空间够，你不会压到我的。”傅秉深说着想往旁边移。
“你别动！”许羽出声制止。然后走到床边，在他身侧小心地躺下，“我够躺了。”
“好。”傅秉深没再动。
躺在柔软的床铺上，疲惫感席卷而来。身侧是熟悉的味道，许羽紧绷的神经被安抚下来。手背一热，他抬眼看了过去。
傅秉深轻轻握着他的手说：“睡会吧。有事我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许羽闭上了眼。
傅秉深看着身边睡过去的人，拉过身上的被子轻轻地给他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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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到了光线，许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，他一时有点分不清自己在哪。
眼前是一个宽阔的胸膛，他正靠在上面，他下意识蹭了蹭。
“醒了？”傅秉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他往上看去——一个裹着白色纱布的脑袋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，惊坐而起：“我压到你了吗？”
“完全没有，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傅秉深笑着说。
许羽匆忙下了床，胡乱地套上鞋。忽然想到了医生的话，他朝傅秉深问道：“你排尿了吗？”
被许羽的直截了当吓了一跳，傅秉深不好意思地转开头：“我昨晚已经去过了。”
“怎么不叫我？万一摔了怎么办？”许羽对他自作主张的行为表示出不满。
“看你睡得很香……”傅秉深小心地解释，见许羽张了张嘴，连忙说：“我其实现在也有点想……”
傅秉深咽了咽口水。
许羽立刻切换了模式，朝傅秉深伸出了手：“我扶你。”
“我可以的。”傅秉深慢慢下了床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许羽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口，扶着他慢慢走进浴室。
傅秉深的伤主要在头部和左肩。左腿也有割伤，不过已经缝合止血，没太大问题，只是走路的时候稍微有些牵扯。
“可以站得住吗？头会晕吗？”许羽